问题青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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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0.为什么学校越来越像“精神病院”了?

150.为什么学校越来越像“精神病院”了?4 jun1 u 05 min

【本期介绍】

1961年,加拿大社会学家欧文·戈夫曼写了《收容所》一书。他以工作人员的身份在精神病院里住了一年多,观察一个人被关进去之后会经历什么。他发现那套系统真正在做的不只是治疗,而是把“个人特质”从外到内地剥离干净:私人物品被没收,发型被统一,名字被替换成编号。在书里,戈夫曼将精神病院、修道院、监狱等场所统称为全控机构。

60多年后,《收容所》终于迎来了中译本。尽管在中国晚了六十年才出版,但它描述的逻辑我们并不陌生。比如近年来很多人在反思衡水中学的模式,在那张从早上5:30排到晚上10点的时间表里,你找不到哪怕一分钟是留给学生自己支配的。

另一方面,《收容所》诞生于一个充满反叛气质的60年代,那时候的人们相信,打破结构就能得到解放。今天重读这本书,感受会很不一样。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,很多人对被纳入一个系统的渴望,远胜于对自由的渴望。

颇有远见的是,戈夫曼也在书里提出了"次级调试"这个概念:即使在最密不透风的系统里,人也有寻找自我的能动性。自我,恰恰是在与结构的对抗中形成的。如果没有这个结构,自我好像也无处安放。

那么,全控机构的逻辑究竟延伸到哪里?我们和系统之间,还有多少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?带着这些问题,我和《收容所》译者、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教授刘海龙开始了这场对话。

【本期问题青年】

刘海龙,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,博士生导师

阳少,青年志执行主编

【收听指北】

02:57 刘海龙解释戈夫曼的理论谱系:他研究人与人如何互动、自我如何建构,这本就是传播学最核心的问题。戈夫曼是社会学家,也是传播学家。

07:07 当年的帕森斯派追求宏大理论,戈夫曼偏要从微观入手。但后来吉登斯、布尔迪厄、拉图尔……都走向了类似的路。从细节理解社会,反而成了今天的主流。